Musée de Gnagouz

稍微统计了一下最近读完的书，.......结果发现，每本书基本上有60%的内容是在马桶上读完的，30%的内容实在床上睡前读完的，最后10%才是在书桌前或者咖啡馆等其他地方看完的。我不光在家里的厕所看书，还在公司的厕所里看，也在朋友家的厕所里看。。。虽然每次看的时间也不长，一般也就十来分钟，但是就是按这样的“比例”，去年竟然不知不觉看完了40多本书。。。我突然开始有点佩服自己了。

墨菲是谁？这是个虚构的人物。1950年代美国海军的教育宣导卡通里面，有个笨手笨脚的机械士叫做墨菲。所谓墨菲定律，最早就是出自这部卡通。后来又衍生出各式各样的墨菲定律，原来的那一则因而又被称为墨菲第一定律。

墨菲定律如今产生了无数个版本，但其内容却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那就是：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会被搞砸，那么这件事情一般真的就会被搞砸；又或者，一件事如果有可能会变得很糟糕，那么它真的就会变得很糟糕。在中国也有古语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回顾一下你的生活，是否真的是这样呢？不带伞时，偏偏下雨；带了伞时，偏不下雨！在门外，电话铃猛响；进了门，就不响了；你等的车总是不来，你不等的车已经过去了好几辆；你打翻的杯子里总是有水（茶，咖啡，等等难以清理的东西）；你总遇到不想遇到的人。。。等等。这样的事总是无可奈何，但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却是时常发生！

这个定律真的这么神奇么？还是冥冥中有人作祟？上次看了一本杂志，西方真的有科学家在验证这个定律，验证的方式也很搞笑：将面包片的一面涂上果酱，然后抛起来，然后计算有果酱的一面着地的概率。。。。。。我觉得那些科学家可能将这个实验作为了一个消磨时光的小游戏，恶搞的成分大于科学的成分。不过试验的数据也不含糊，实验证明有果酱和没果酱的一面着地的概率各为50%。这个数据后来发表在了一份科学期刊上，但是很多读者却提出了反证，他们的论据是：涂上果酱的面包不应该是抛起来然后着地，因为人们不会在早餐的时候将涂了果酱的面包抛起来。大部分面包落地的原因是因为人们不小心将他们碰落在地上。这样，这种常常引起家庭主妇们极大抱怨的行为开始涉及到了桌子的高度，果酱涂抹的均匀度，甚至面包从桌上下落的初速度等等问题。。。。。。这个论战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也没人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就我自己来说，我常常感觉我的人生就是墨菲定律的真实写照：回到家门口发现没带钥匙，而且这时候家里肯定没人；打错的电话总是有人接听；在超市买好东西的时候，结帐的队伍肯定排长龙；咖啡厅里，最喜欢的那个咖啡座肯定已经被别人占据；要出门的时候总是发现找不到钥匙（或手机、钱包）；出门坐车的时候，等的那一辆车迟迟都不来；直到无可奈何的坐上了出租车，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那该死的巴士这时候正好缓缓的进站。。。我觉得很难以置信，世界上的倒霉事为什么这么巧合？你或许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我后来还亲自做了一个试验，从某一天起，我把每次出门坐车的记录都写在了手机上。比如今天到车站后，巴士如果在5分钟之内入站，那么我就记下一个时间，和一个“good”的字样；如果超出五分钟之后才入站，那么我也记下一个时间，和一个“bad”的字样。试验期持续了一个月（当然期间也有几次我忘了做纪录，但是并不影响大的结果），试验结果的数据和我猜想的一样：到站马上就能坐到车和要等一会儿才能坐到车，两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基本上各占50%。

经过了这些考证和试验，我“个人”的观点如下：墨菲定律其实不是一种事物的潜在规律，它从试验数据上来说是经不起推敲的。有人说概率论可以解释某些造成墨菲效应的问题，但其实概率论只能解释一定处于特殊情况下的事物状态，它们形成的原因是注定的（就像是下雨天一定会弄湿鞋子一样）。但是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总是觉得身边在发生着各种各样让人不顺遂的事呢？根据我的观察，这是一种普遍的大众心理现象。

自古以来，人们总是容易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天灾人祸，流离失所，生老病死。。。简单的说，就是人们容易对糟糕的，困难的，痛苦的事情留下深刻的印象。打个比方，你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天气很好，你很开心，结果公司同事电话告诉你，你的名字出现在下一次的裁员名单上。。。很自然，你马上就会忘记清晨清爽的阳光，然后感觉脑子里一片乌云压顶。。。这时情绪马上开始低落。有科学事实证明，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反应力，理解力和认知力都会大大下降。然后你会发现自己一下没了胃口，拿起刀来削苹果，结果划了自己的手。。。接下来的这一天就像被鬼缠身一样，倒霉事不断。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人们总是更容易记得那些不好的，不愉快的，让人难受的事情。相反的，事情过于顺遂，人们则很难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我自己做的那个试验中，我发现：当我一到车站就赶上了汽车时，我就不会留意这次乘车的经历，脑子里开始思考到商店里要买的东西或是晚饭的内容等等，从而把这次顺利乘车的经历远远的抛在了脑后；但是当我等待了20分钟，汽车才缓缓开来，我就会开始抱怨城市的公交系统，抱怨这慢吞吞的司机，抱怨那些挤成一团的乘客。。。总之，这次出行就留下了一个糟糕的回忆，而且时时都会再想起来。。。所以，事情不是总是容易走向糟糕的一面，而是因为我们总是留意糟糕的一面。

这种奇特的心理现象其实就是“墨菲定律”的真实面孔。墨菲定律不是什么坏东西，倒像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小玩笑。它时时提醒着我们：对生活别太计较，保持开心的态度最重要。

世人基本上接受了6500万年前造访地球的那位“访客”造成了恐龙的灭绝的假说（但这一假说从其诞生到现在一直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质疑。可是，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理论能全面推翻“陨石灭绝”论），这让恐龙成了地球生物发展史上失落的一环，由此，我今天想聊聊的是：如果恐龙没有灭绝，那么现在这个地球会是什么样子？它们会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它们会具有什么样的风俗习惯呢？要做出详细的假设是不大可能了，我们只能根据已知的关于恐龙的各种信息来进行推断。通过分析它们的生理构造，繁衍方式，生活习惯和生存环境等方面的信息，我们可以进行一次“模拟的恐龙进化史”。

小时候看过的藤子不二雄的叮当系列漫画里，有一部长篇就描述了地下的大空洞中住着进化出了智力的恐龙人种族。它们拥有高超的科学技术，智力发达，交通工具能在地底穿行，使用菌类发光照明。。。它们彬彬有礼，待人和蔼，富有理性。。。虽然最后打算入侵地面世界，但是动机却是出于一种对信仰的怀疑情节。。。一番忙碌后，叮当和它的朋友们用一个完美的时间环解决了这个问题，从此人类和恐龙不再有冲突，故事就在一个美好的大团圆结局中谢幕了。。。可惜的是，漫画毕竟不能代表科学事实，如果恐龙没有灭绝，他们的社会和漫画书里所描绘的情景根本不可能一样。好了，废话少说，我们这就开始这次模拟的恐龙进化史吧。

我们接下来的猜想主要是建立在现在人们已知的远古爬行类动物的知识基础上（就是现在我们已熟知的各种已分类的恐龙，不了解的话，可以先去看看《侏罗纪公园》系列的影片，通俗简单，而且印象极深。这部电影中对恐龙的造型及其生活习性的设计都是通过了正规古生物学家的认可的）。我们手里就像拿了一份名单，我只要把不合适条件的种群划掉，那么留下来的就是可能的答案。

首先，这种爬行生物体形既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比如植食性的雷龙（也就是《侏》片中的长颈龙），体形过大的它们需要很多的食物来支持其生长，当环境发生重大变迁并造成食物短缺的时候就很容易会灭绝；二是种群的繁茂常常伴随着对周边生活资源的大量消耗，迫使种群不得不常常进行迁徙以保证足够的生活资源。这样一来，就像过去的游牧民族，频繁的种群移动不利于发展出稳定繁荣的文明，就像我们无法想象司马迁能在马车上写《史记》一样；另一方面，如果物种的体形过小，又会使它们常常处于食物链的底端，成为大多数生物猎食的目标。在这样的种群里，物种的进化目标就会逐渐转化成超常的繁殖能力和躲避天敌的能力。这样的种群也不适合成为智能生物的条件，至少在短期内很难实现。试想一下，一个成天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种族怎么能创造出复杂现代的文明？古生物学家现在已经确定，像老鼠那样的啮齿类动物其实从恐龙时代就存在了，但是因为它们进化方向逐步趋于体形的小型化（为了躲避天敌和便于活动），所以至今仍然生活在生物金字塔的底层。

继续回到我们筛选话题上：这个种类在早期应该是肉食性的，因为一定量的肉食就能提供足够的热量以支持生物的生存活动，而植食性类的类别则需要大量，频繁的进食才能保证其活动能力。另外，他们应该具有捕猎小体形生物的能力，在面对大型的肉食动物的时候，也具有一定的反抗与躲避能力。这样，对后腿的骨骼肌肉结构和韧带就有一定的要求（随后，这种爬行动物能过渡到杂食性，因为单纯的肉食和植食都不足以提供个体足够的营养以供大脑的发育）。这个物种应该是群居的，至少应该一起参加捕猎行动，这样不仅能更容易的获取食物，而且也保证了群体的生存能力。

再到后面就是对生活环境的要求，不能太寒冷，水草丰富，植被茂密，气候变化富有规律（目前已知的文明发源地几乎都具有这样特征），小体型动物，大型食草类动物数量种类丰富。。。

综合以上，我们现在可以勾勒出一个大概的造型了：这种恐龙的体形不大也不小，后肢有力，能直立行走奔跑。牙齿强劲有利（能撕开皮肉），粗糙的表皮能有效的抵御其他肉食动物的进攻。它们生活在水源丰富的热带-亚热带丛林或群居在温带的草原，因为这些地方物产丰富，猎食极为容易；靠近水源的固定的据点有利于初级种群社会的发展，而且合猎大型动物的行为则为最初的社会合作关系打下了基础。。。

这样一来，以迅猛龙(Velociraptor)一类为代表的中小体形肉食性恐龙，就是比较适合进化成为智能爬行类动物的先祖。迅猛龙在古生物学里属于兽脚类的分类，也就是霸王龙的远亲，生活在晚三叠纪至白垩纪。它们都是肉食龙，两足行走，趾端长有锐利的爪子，嘴里长着匕首或小刀一样的利齿，它们群体猎食的能力在《侏》片里表现得淋漓尽致：诱敌，捕杀，奔跑弹跳。。。很有意思的是，在《侏》片的第三部里，导演甚至赋予了它们一定的语言能力，这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们既然选定了物种，就开始拨快历史的时针吧：中生代白垩纪早期，从各种恐龙中逐渐脱颖而出了迅猛龙的一个分支，我这里使用一个自创的词：“智龙”来代表这种智能生物。智龙的群体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逐渐产生了语言，并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初级社会模式：合作狩猎，帮助抚育后代和由捕猎能力形成的社会等级。随着时间的推进，它们开始能学着使用或是制作简单的工具（或者陷阱）来捕杀更大型的生物，甚至它们的天敌——暴龙。因为历史表明，一个种族如果不能克服它的天敌，那么就很难向更高的层次进化。当智龙意识到对工具的善加利用能有效的挽救他们的群体，他们的大脑就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对工具的使用有助于智龙大脑和前臂的发育，这使他们最终超出同类的所有其他生物，逐步走向食物链的顶端。

智龙从密林慢慢迁居到固定的山洞或是靠近水源的简易据点；能够打造简单的石器或是制作粗糙的容器，因为前者可以用来捕猎，后者则可以用来盛放水或是非肉类的杂食（自古以来对鲜血的嗜好让他们根本提不起对腐肉的兴趣，但是一定的杂食性则能让他们渡过猎物缺乏的时期）。我们再来看看这种生物的外貌：他们直立着行走，这样能看得更远；扁头因为脑容量的增加慢慢变圆了些，但眼神依然凌厉凶猛，并能在夜间视物；长长的张满利齿的大嘴仍然吓人，因为在激烈的捕猎的过程中他们仍然会“手口并用”；逐渐粗壮的手臂也慢慢变得灵活，通过它们能够握住武器、 制作一些简单的陷阱或拾取物品；智龙的猎人们能通过声带发出一连串特有的，富有含义的音节来与同伴进行沟通联系；强劲有力的大腿赋予智龙快速的奔跑能力和高超的弹跳能力，尾巴仍然存在，而且这是让身体在奔跑跳跃中取得平衡的最重要的器官；他们身上的斑纹根据生活地区的不同而不同，一些生活在高纬度地区的智龙有可能逐步进化出了毛发用于抵抗冬天的侵袭。。。这些生物就像是能直立行走的大蜥蜴，假如我们要是在荒野里遇到这样一群嗜血的狩猎专家，那只会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

由于智龙优秀的身体构造和逐步发展起来的智力，使生活资源的获取变得毫不费力，在充足的食物供给下，初级的智龙部落渐渐发展了起来。但是，因为他们生理结构上的优势，使他们对工具的依赖性并不强烈，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大脑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就受到了限制。智龙们很有可能在白垩纪晚期仍然在使用利爪和牙齿与猎物搏斗，因为其优秀的身体捕猎技能和嗜血的原始本能让智龙不削于对工具的使用。所以，生理上的优势很多时候其实并不能加速该生物的进化过程。这种智能爬行生物有可能需要付出比人类多出2-3倍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产生我们今天的社会成就。

冰期毫无警示的到来了，大量生活在温带或是寒带的智龙们纷纷向南迁移或是被严冬灭绝。但是他们可能意识不到，这样一个灰暗悲惨的时期其实也是智龙们获得新的进化的黄金时期。由于食物来源的缺少，导致智龙们更加团结，他们将会参加越来越多的狩猎行动来保证食物的来源。这时候，很多小型动物也同样因为食物的不足造成数量大大减少，智龙们不得不去打大型动物们的主意。但是捕杀大型动物所带来的生命危险大大增加，这促使他们不断的创造新的武器与工具来减低这种风险。而且严冬的到来，大部分原来生活在热带丛林中的智龙开始搬迁到能抵抗风寒的山洞或树洞中，这种聚居的行为也同时加强了部落或是家庭间成员的关系纽带，更有效的社会组织形态就有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时期；另外，因为他们并不具备哺乳动物那样可以御寒的皮毛，于是，简单衣物开始被制作了出来，这些衣物可能是由一些其他动物的皮或是植物的叶组成；为了御寒，这个时期的他们甚至可能掌握了火的使用，并开始学会制作熟食。于是，对武器，工具，衣物和熟食的制作大大提高了智龙的智商，有可能在这个时期会出现粗陶器或是壁画（前者可以保证食物的长期保存，后者则是初级抽象思维形成的表现）。

最后，随着冰期的过去（大概是在新生代第三纪的中晚期），智龙们再次在春暖花开的大地上活跃起来。这时候，智龙们应该已经成立了有组织，有体系的新社会形态，一些大大小小的部落逐渐成立起来，经过了严冬的考验，智龙们开始不再单一的追求新鲜的肉食，而是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食物。这种觅食行为的改变大大降低了他们对鲜血的嗜好，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体质会变得衰弱，相反，杂食性使智龙变得更聪明，对武器工具的使用变得更得心应手。而且祖辈遗传下来的原始的基因使他们仍然保持着强壮彪悍的外表，他们仍然是令人畏惧的猎杀高手。

到此为止，我们所模拟的只是早期智龙在生活环境和生理结构上可能会发生的变化，而接下来，我们要从其生活习性来分析一下由此可能产生的社会意识形态。

爬行类社会与哺乳类社会天生就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性。而造成这种差异性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爬行动物中不存在“哺孕期”这样一种生理周期。哺孕期是指哺乳类动物从怀孕到后代出生，由父母抚育直到其能进行基本的社会活动这样一个时期。大部分爬行动物是没有这样的抚育能力的，首先它们都是卵生的，孕育期极为短暂；其次雌性也不会在产后过多的呵护其幼崽，大部分爬行动物在出生后的很短时间内就开始直接接受生食或是自谋生路。在H.G.威尔斯的《世纪史纲》中就曾写道：“它（哺乳动物）把卵保存在体内直到孵出幼体，所以它生产出的是活的幼体，它甚至在产后还要抚养幼体，用自己的乳汁喂养它们。。。”，“同哺乳动物相比，普通的爬行动物对它们的后代实在太冷漠无情了。”这算是哺乳动物与爬行动物之间最大的差别了。

我们今天的社会其实就是建立在这样一种血亲关系的基础上的。在《世界史纲》中还有这样一段：“哺乳类属于家庭动物，家庭习性蕴含着一种新的将对这个世界的经验传递下去的可能性。把一个蜥蜴的绝对孤单的生活同无论哪一种即使很低等的哺乳动物的生活相比较，前者除了它自身以外并不与其他东西在精神上保持连续性，那是一个渺小的自我满足的经验世界，只服从于它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但后者能从它的母体那里 ‘得到’经验，并能将经验‘传给’它的后代”。另外：“在新生代早期，在不断发展的生物史中，出现了一个新生事物，那就是，在固定的传统本能和接受传统所必备的神经组织之外出现了社会性。”

特有的哺孕期不仅保证了哺乳类动物的高存活率，而且还为今天的社会奠定了基础，这想想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哺孕期的伟大性不仅仅表现在这两个方面，它所产生的深远影响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现在我们所知的社会的道德伦理，感性思维，艺术创作。。。甚至法律规定都无不是来自于这只占人生不足几十分之一的哺孕期。你或许觉得我所说的很难相信，但是接下来我就会进行详细的说明。

哺乳类动物的哺孕期加强了以家族为单位的生物之间的关系，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孕期的雌性生物在家孕育后代，另由雄性生物外出觅食。现在所知的哺乳动物都是如此，小到老鼠，大到狮子，老虎。在有的种群中，孕期中的雌性生物或是新生儿还被整个群体中的成年体所照顾，直到其能独立生存。如野牛，大象。。。从这些生物身上，我们就可以看出，现在人类社会中对妇孺的关怀，对新生者的爱护，包括整个东西方的道德人伦观（例如尊老爱幼，这不管在东方西方都是一个共通的准则），其实就是来自于我们哺乳类的天性。它们实际上组成了整个人类社会道德规范的基础，今天，不管任何国家，任何人种，他们都用成文或是不成文的条文规定了妇孺生存的权利，因为这是任何一个种群繁衍生存下去的基础。而哺孕期使上下带之间产生了浓厚的依恋感，这种感情进一步加强了人和人之间的纽带关系，父母与儿女，祖父与曾孙。。。血脉与家族的传承深深固化在了我们的脑海中，这些感情发展了人类的感性思维，使人类产生了更高层的抽象思维。。。所以我们今天在文艺、哲学和自然科学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很大程度上就依赖于这种血亲传承。毫不夸张的说，这种亲缘纽带关系构成了人类社会的根基。

那么，试想一下，构成智能爬行类社会的根基又是什么呢？由于爬行生物的孕期很短暂而且基本上都是卵生，父辈与子辈间没有这种紧密地亲缘关系，父辈不会花过多的时间来照料他们的子女，子女自出生开始就是相对独立的个体，必须独自面对残酷的自然选择，就像今天的海龟与鳄鱼。

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个体必须经历不断的厮杀和竞争才能存活下来，我们由此可以继续我们的想象：严寒过去后，智龙的种族再次兴盛起来，他们居住在修建在草原或是丛林中的村落里，用木头和藤蔓修建茅屋（因为手臂不够有力，无法修建起坚实石质建筑）；但另一方面来说，他们的内心深深贯彻着“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一理念，所以不需要坚实的建筑来保护他们，插在领地周围的夸张的图腾就在告诉来访者：这里的居民都是猎杀高手，非请勿入；智龙的部落就像一个大兵营，由长老，战士，和负责内务的雌性智龙组成（大多数时候，雌性也是优秀的战士）；长老负责决策种族的迁移，定居，捕猎等等，他自己本身也应该是一位高明的战士；后代方面，新生的卵被小心的保护起来，不是因为他们是部落的未来，而是因为他们是部落的财产；自新的小智龙出生后，他们会立即被用生食喂养，而且短时间内就会由种族的长辈开始残酷的挑选：体质嬴弱的，身体有缺陷的后代很快就会被处死，因为他们会给部落带来生存负担；身体强健的个体从小就要开始接受艰苦的训练，最后成为战士，为整个部族而战，当然最终目的是为了占有更多的物质资源以保证部族的延续。智龙从小就接受长老们所灌输的“唯武论”，都以成为优秀的猎手和战士为荣，鄙视身体柔弱的物种，身体上可能会常常挂上被猎杀动物的牙齿或是器官以表明其功绩。

智龙们没有艺术的概念，没有复杂的花纹，没有歌舞，他们认为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研究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在没有狩猎任务的时间，他们可能会在练武场挥汗一个下午或是去屠杀那些没有反抗力的食草动物为乐；他们脾气暴躁，易怒，极富攻击性；他们对自己人冷酷无情，不讲情面，但成为他们的敌人则更为悲惨，因为他们只会给敌人带去屠杀，奴役和虐待；但是同时他们也心思缜密，极能忍受痛苦，能在困难和敌人面前毫不动摇。。。每一头成年智龙都是完美的战争机器。宗教方面，部落的长老或是祭司使整个部落相信，他们是不死的，表面上的死亡只是短暂的离开而已，他们会在武神将或者亡魂之主（假想的神）的带领下重返人间，于是人人都以英勇的战死为一个战士的美好归宿。

我们将时间的标尺继续向前延伸吧，经过很多年的征战，大陆上最优秀的一支智龙空前的繁荣了起来，他们身材高大，思想坚定，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战士；他们征服了大部分其他的智龙，成为了大陆的霸主。他们成立了帝国，执政官都是从优秀的战士中选举出来的，其地位与其武勋成正比；当执政官年老体衰的时候，帝国的王座不会世袭下去，而是由年轻的，能力卓越的武士将执政官杀害掉，从而继承起那带血的王冠；由于这个帝国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庭，没有亲缘感情，没有道德感，他们的感性世界是有限的，他们不会回望过去，不会固守原地，也不会自我反省。。。所以智龙在精神上是没有束缚的，只有无止尽的前进与征服的欲望。最后，在征服了整个大陆后，他们会扬帆出海，开始征服其他大陆的旅程；由于他们有限的感性认知力，自然科学的发展极为有限，已知的科学知识都在为军事服务；化学，物理，数学，天文，航海，工程。。。这些方面他们都具有很高的造诣，但是他们了解这些知识的目的不是为了揭开世界的奥秘，而是为了征服；他们在哲学，音乐，美术，文化方面都没有什么造诣，认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帝国的公民都以拥有强健的身体和大量的财富为荣，这让他们更热衷于远征和战斗；偶尔创作的一些艺术品或是音乐都是以歌颂帝王的武勋为主题（记得看过一篇很老的文章说，恐龙都是红绿色盲。如果是真的，这就支持了我认为恐龙无法创作出优秀的艺术作品的观点）。

后面的推测就简单了，在征服了整个地球后，智龙们的征服欲望并不就此作罢。他们将足迹遍及五大洲四大洋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们就将目光放向辽阔的宇宙，在那种强大的征服欲望的支配下，他们的科技很快成长起来，最终飞向宇宙，开始一场新的冒险。。。

这真是一个令人生畏的种族，没有感情，但是却奋斗不息；没有道德，但是却有原则；没有美感，但是却坚固实用；原始而充满暴力但又不乏先进和理性。。。我们可以猜想，同个起跑线上，这个种族可能需要很多倍的时间才能走到我们今天的位置，但是在超过我们以后，他们又会以超过我们很多倍的速度直奔宇宙而去。。。如果支撑我们哺乳类现代社会的基石是亲缘关系，那么支撑爬行类生物社会的基石就是征服感。还记得国内知名的科幻作家刘慈欣写过一篇小说：《吞噬者》，内容就是关于一个外星种族入侵地球的故事，里面的外星人就是巨大的蜥蜴（难道刘先生所想的和我又不谋而合！？），里面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是在外星首领和人类代表就地球资源的所有权进行交涉的时候，外星人反驳了大谈道德观念的地球官员这么一句：“在宇宙里别谈道德，那没意义。”

到此，我们今天的“模拟恐龙进化史”终于暂告了一个段落。如果这世间真有上帝，我不知道哪一种生物更符合他的胃口，是智龙还是人类？是爬行类还是哺乳类？

-------------------------名词解释-------------------------------

*兽脚类：恐龙与其它爬行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它们的站立姿态和行进方式，恐龙具有全然直立的姿态，其四肢构建在其体躯的正下方位置。这样的架构要比其他种类的爬行动物（如鳄类其四肢向外伸展），在走路和奔跑上更为有利。根据恐龙骨盆（又称腰带）的构造特征不同，可以划分为两大类：蜥臀目（Saurischia）和鸟臀目(Ornithischia)。

*中生代白垩纪：中生代的第三个纪，约开始于1.35亿年前，结束于6 500万年前。因欧洲西部本纪的地层主要为白垩岩而得名。这个时期里，造山运动非常剧烈，我国许多山脉都在这时形成。动物中以恐龙为最盛，但在末期逐渐灭绝。鱼类和鸟类很发达，哺乳动物开始出现。被子植物出现。植物中显花植物很繁盛，也出现了热带植物和阔叶树。

首先来自于费热的一首Silencio，相当深情地对唱，节奏缓慢但极富拉丁风情。歌词内容写得婉转凄美，短小却感觉催人泪下。

[西班牙语]Silencio - Ibrahim Ferrer

Duermen en mi jardin
las blancas azucenas, los nardos y las rosas.
Mi alma muy triste y pesarosa
a las flores quiere ocultar su amargo dolor.

Yo no quiero que las flores sepan
los tormentos que me da la vida.
Si supieran lo que estoy sufriendo
por mis penas llorarian tambien.

Silencio, que estan durmiendo
los nardos y las azucenas.
No quiero que sepan mis penas
porque si me ven llorando
moriran.

宁静

沉睡在花园里的百合，紫罗兰和玫瑰们啊，
我在你们面前掩起了我沉重、痛苦的心。

我不愿你们洞悉我人生的磋磨，
因为当你们知道我的苦痛，
你们会在同情的眼泪中深受煎熬。

宁静的夜啊，百合和紫罗兰终已渐渐睡去，
我不愿你们感到我的悲伤，
因为如果你们看见我的眼泪，
你们也将逝去。

****************

第二首来自于帕瓦罗蒂的歌剧：L'amico Fritz/Suzel, buon dì。很难说选择这首歌的歌词来做练习是不是一个错误，因为它。。。 。。。太长了，这里还只是其中的一个片断。选择这首歌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很喜欢它，所以跟本没有考虑到它的难度其实不适合一个初学者。翻译的结果很勉强，句段不怎么通顺，感觉词不达意。不过也好，从中了解到不少意大利语的动词变位形式和冠词的缩合形态，也暴露出不少问题，只希望有高手来解救了。

[意大利语]L'amico Fritz/Suzel, buon dì - Luciano Pavarotti
弗雷茨与苏塞尔，美好时光

FRITZ：Suzel, buon dì. D'un gaio rosignuolo
la voce mi svegliò
苏塞尔，多美好的一天啊。一只夜莺的欢歌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SUZEL：Che dite mai?
您想说什么呀？

FRITZ：Mi piace come canti...
你的歌声让我如此陶醉。。。

SUZEL：Oh, signor Fritz...
Canto così come mi vien dal core.
噢，弗雷茨先生。。。
我只是随心而唱。

FRITZ (scende la scala)（弗雷茨走下了阶梯）：Quei fiori son per me?
这些花都是给我的吗？

SUZEL：Per voi li ho colti
ed oltre i fiori ho pronta una sorpresa...
这些都是我为您摘的，
是为了准备给您一个惊喜。。。

FRITZ：Una primizia certo...
那么首先是。。。

SUZEL：Le ciliege.
樱桃。

FRITZ：Ah! le ciliege! e son di già mature?
啊！樱桃！它们长得怎么样了？

SUZEL：Han della porpora vivo il colore,
Son dolci e tenere...
看那些鲜紫红色的，一定很甜美多汁。。。

FRITZ (da sé, guardandola dolcemente)（弗雷茨驻足静静的注视着）：Di maggio è simile un vago fiore
Fragrante e roseo...
五月就像醉人的鲜花，喷香扑鼻而且粉色怡人。。。（此处Di maggio（五月）是否另有所指？因为本歌词最后一句歌颂的却是四月）

SUZEL：Son pronta a coglierne un mazzettino.
Debbo gettarvele?
我真想摘一篮啊，我可以摘吗？（联系上下文，猜想mazzettino应该是某种容积单位，我这里就先处理成篮子吧。）

FRITZ：Gettale subito, bell' augellino;
Le saprò prendere...
快点摘下来吧，我真想看看它。。。

(Suzel esce dalla porta dell'orto, appare in cima alla scala, dall'altra parte del muro, coglie le ciliege e le getta a Fritz.) （苏塞尔从果园的门走了出来，爬上墙另一边的梯子的顶端，摘下樱桃扔给弗雷茨）

Son fresche e morbide, di brina ancora
Son tutte roride...
Ma... è da quell'albero, che, sull'aurora,
Pispiglia il passero?
（弗雷茨继续）它是如此的新鲜娇嫩，又是如此的浑圆饱满，即使历经霜寒。。。
但是。。。这就是它所生长那些树吗？从黎明开始，它们就在和麻雀窃窃私语呢。
（这一段很多疑点，很多内容是联系上下文推测的）

SUZEL：Sì, da quell'albero...
对，就是那些树。。。

FRITZ：Ciò ch'egli dice
Sai tu comprendere?
那它们说什么你是否明白呢？

SUZEL：Io lo so intendere... ch'egli è felice
Nel canto mormora:
Sui rami floridi ha i suoi piccini...
Lieti lo aspettano;
Agili scherzano dei biancospini,
Tra i fiori candidi.
我听到它们。。。它们在欢快的吟唱着：
繁茂的树枝终于拥有了他们的孩子。。。他们兴奋的等待着；
（后面两句不明白什么意思）

FRITZ：Come ne interpreti bene il linguaggio!
你把它们的语言诠释得真好！

SUZEL：Sembra che parlino...
Sembra salutino coi canti il raggio
Dell'aurora!...
你听这些话语。。。
你听这些从黎明就开始的充满期盼的问候！。。。

FRITZ (solo, al proscenio)：Tutto tace...
Eppur tutto al cor mi parla...
Questa pace
Fuor di qui, dove trovarla?
Tu sei bella,
O stagion primaverile!
Rinnovella
Fiori e amori il dolce aprile!
安静下来了。。。
但是它们仍然在和我的心灵交谈。。。
如此的平静，除此何处能寻？
你是如此美丽，噢，春天！
花朵与爱情，美妙的四月啊！
<未完>

 

最近看了很多书，从小说到纪实，哲学到历史。。。。。。没有什么目的性，只是不想让脑子保持空白的状态。书这种东西一点都不伟大，也不神秘，说穿了只是人类低下的知识传播率的产物罢了。但是，有时候沉浸在书本里的确会给人带来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因为就价值论来讲，没有什么事物能像书一样，在这么小的体积内蕴涵这么大的价值（这里的价值当然不是指经济上的价值，而这里的“书”当然也不是指那种没有什么内涵的书）。

 

在网上买了威尔斯爵士的《世界史纲》，很不错的科普读本，简明而不失细节，史实资料丰富，很有收藏价值。看了这本书，我才肯定自己当初打算单独研究艺术史的想法是错误的。引用一个哲学的观点，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必然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联系，没有任何一种事物是独立存在的。所以要想看透艺术史，其实应该先从历史下手。历史记录了生物和世界的发展历程，当你明确了一个时期的社会活动及其相关史实，那么就可以很轻松的联系上同时期的艺术发展状况。换句话说，历史就像一根顺着时间的支架向上蔓延的藤蔓，而艺术就像是藤蔓上生长着的好看的小花。她伴随着人类的历史而生长，生于历史，被历史所滋养，但却比历史更加耀眼。因为艺术是纯粹的，她虽源于人类文明的历史中，但又高于真实的历史。她是史实的纪录，是史实的抽象，更可能寄托了当时人类的某种普遍期望。她就像窥视人类社会的一面放大镜，可能有时候会有夸张的成分，但是按照一定方法去解读（比如：石器时代的水纹陶罐的例子），我们就可以通过研究艺术品来了解当时人类的社会状况以及人文风俗等等。

 

所以，艺术是历史的一部分，她们紧紧交织，密不可分。而对艺术的发展状况的研究，就是艺术史。

 

 

人们为什么想要研究历史？人们为什么对自己的过去这么感兴趣？其实自人类有自我意识开始，就存在一种最基本的思想，哲学家们将它总结成了两句话：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应该到哪里去？现在也没人能回答这两个问题，也没人能解释人们心中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问题。人类从诞生那一天起就像是没有父母的孩子，没人能告诉我们将来应该怎样做，就像是随手洒在土里的种子慢慢摸索着长成了今天的大树。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现代人类的生存，除了是一种本能的行为外，人们更需要一些能够支撑自己继续存活下去的理由，于是人们为自己创造了各种各样的生存理由：为了更好的物质生活；为了权利；为了爱情；为了宗教；为了艺术；为了征服；为了国家；为了世界。。。。。。。但是所有的理由其实都在遮盖一个事实，那就是人类现阶段的生存——是没有“目标”的。的确，我们现在完全不了解我们这个种群的进化方向。作为智慧生物，我们整个人类的终极生存目标究竟是什么？科学家无法回答，神学家就为我们编造了一个美丽的谎言：你们来自于神，最终也将归还于他。这个答案暂时的满足了很多人，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意识到即使是这样的目标，也是无法求证的。

 

也有物理学家说：人类的终极目标是探索宇宙的奥秘，的确，这是个很美好的目标。但是人类目前的智力水平及生理条件限制了我们对宇宙的探索，我们只能通过一些初级的技术手段来获取宇宙片段的信息，很长时间内我们甚至都无法踏出太阳系。再加上人类本身所具备的原始性，使我们无法放弃周边物质世界带来的存在感，于是种群地位，生存斗争，物欲，性欲，自我意识等等，占据了我们一生中大部分的时间，就像所有的动物一样，根本不可能去寻找所谓的“终极目标”。我们只不过在循着大自然所给的进化方向，缓慢的向前爬行着，看不到一个“有意义”的结局。

 

由此我们的种群诞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心理现象，我们明明来自虚无（目前还不可知），并且没有目标的生存着（同样也不可知），却不断地在为自身寻求一种使命感，以及由此伴生的存在感。

 

于是，我们向前望不到头，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过身——“向后看”：去研究我们的历史。我们要去哪里目前无法知道，难道还不知道我们从哪里来的吗？很遗憾，我们的确不知道我们是哪里来的。

 

现代的科学家们推测生命来自于远古的海水中，但是仅仅推测而已。目前没有任何事实能证明生命的诞生。科学家们在实验室里模拟了地球初期的大气和海水状况，并从中获得了复杂的蛋白质分子，这是生命研究科学的一个里程碑。但是似乎就止于此了，蛋白质分子到有活性的生命之间的距离似乎是不可逾越的。我们于是又回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不过比过去的好的是，我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笑）。这并不是非难我们的科学家，而是客观的事实，那个年代已经过去太久远，实在没有办法去进行考证了。

 

于是，相当一部分人们将注意力放在对人类本身历史的发展上，试图找到人类这个种群诞生时点点滴滴。这种心态很好理解，就像是长大后的孩子回到当时居住的地方去寻找双亲留下的蛛丝马迹。这种行为既来自于一种原始的寻祖本能，也来自于一种对过去的审视和纪念。这些人就是最早的历史学家。在这个过程里，人类社会不断向前推进，而人们在回望祖先的活动中，获得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礼物。物质上也好，精神上也好（古代的艺术品，财富珍宝；古代文献，生存纪录，甚至社会管理体系），人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像罗马继承希腊，文艺复兴又继承罗马与希腊一样）。这同时也成为了促使历史学和哲学发展的一大动力。于是，人们基本形成了这样的概念：对过去的了解与审视有助于我们对未来进行规划。

 

“向前看”与“向后看”的这两个过程并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活动，它们几乎伴随了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回望这两种行为，它们对人类社会产生的影响之大，很难用只言片语来概括：大航海时代，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工业革命等等。。。所以，人类今天探索活动也主要分为两个方向，一个向外，向所有未知的科学领域探索（物理，化学，电子，生物。。。）；一个向内，向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来历探索（历史，哲学，艺术，心理。。。）。这些活动名目各异，种类繁多，但潜在目的都是为了揭示那两个困扰人类的终极疑问：—— 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艺术的产生

 

艺术是什么？艺术的定义是很难的，在网上搜索，每个答案都不一样。因为这是人类感性思维的产物，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概念。对我来说：艺术其实就是人脑对客观事物和内在精神世界的抽象的现实表达，并且具有一定的美感。但是“美”又是什么东西？我这个门外汉当然无法理解教科书上那些充满哲学气息的定义。所以我就说：美就是看上去使人舒服的东西。当然，一尊雕塑，如米罗岛的维纳斯，很难讲她身上哪一根线条使人看起来舒服。只能讲合适的比例及符合我们喜好的线条带来了令人愉悦的视觉感受。而且拥有不同阅历，经验和感受的人会看到不同的美感，或是根本看不出美感。

 

最早的有记载的艺术产生于旧石器时代晚期，也就是距今2.5万年至5万年前的第四冰期结束的时期。一种来自于地中海盆地的新人种——“智人”，随着变暖的气候逐步迁徙到了欧洲大陆，取代了原来生活在这里的尼安德特人成为古欧洲的固定居民。他们在生理特征上更像现代人，而且拥有更大的脑容量，同时对工具的制造与运用更得心应手。而且由于冰期的结束，气温回升，大地上的物种开始丰富起来。智人们拥有了相当丰富的食物来源，人类种群的发展进入了一段稳定繁荣的时期，这个时期被称为驯鹿时期。最早的艺术家就在这个时期产生了，最早的图画被发现画在一些现在西班牙和法国境内的石洞里或岩壁上。最初都是一些简单的有色线条，随后慢慢发展成为精美的图画，主题都是以野生动物为主。《世界史纲》的第8章里刊载有一幅来自于西班牙阿耳塔米拉洞穴的壁画，虽然是拓印下来的黑白版本，但是图中野牛惊人的完美比例和顺畅的线条让我赞叹不已。

 

（在朱铭编著的《外国美术史》（1986年版）一书中详细的描述了早期艺术的种种作用及详细分类。作用上来描述主要有：巫术，启蒙，记事和图腾等，书中认为，正确的描绘事物对驯鹿时代智人的生活至关重要，因为其中包含了早期宗教的影子。书中还引用了普列汉诺夫在《论艺术——一封没有地址的信》的部分内容，对新石器时代常见自然事物的描绘分类，陶器皿的花纹抽象来源等等进行了详细的描述。见附图）

 

 

标题似乎比较武断，但是简单的来说，的确就是这样：研究艺术的发展历程及其意识形态，就是艺术史的意义。从旧石器时代到现在，艺术并不是一个稳步向前，逐步高升的趋势，相反，这个过程中存在着各种断层，分裂，融合，进化甚至后退等时期，这是因为整个人类社会正经历着一模一样的变化。战争与对立会造成文化的断层和分裂，例如斯巴达和雅典的故事，两种完全不同气质的文明自然会形成不同风格的艺术作品，即使它们有时候来源于一个祖先。北欧蛮族敲破了罗马帝国的大门，将人类文明的瑰宝付之一炬，这是艺术的后退与黑暗期。然而许多年以后，南欧的人们再次发掘出了这些古代的瑰宝，将之完善并使其内在的精神展现给世人，文艺复兴就开始了，这就是艺术的融合与进化。

 

所以，世界上没有单独存在的事物，想避开纷繁复杂的人类历史来研究艺术，本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研究艺术史除了有助于我们了解人类文明的进化历程，还有助于我们了解过去人们的思想动态和当时的社会意识形态。这对于了解我们这个种群的“过去”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艺术并不是人类历史的冷眼旁观者，而是受制于其中，但又超出其反映事实的存在。

 

从人类结绳记事起，上一代就希望能够把自己的生存经验和种族纪事传给下一代。由最初的言传身教，到后来结绳，竹签，石板，雕刻，羊皮和最后出现的纸张。。。要说文字是人类最为自豪的一件工具，要知道，最古老的文字也是来源于艺术。很简单的例子，中国的象形文，甲骨文，埃及的象形文字。。。都是由最初的艺术家们创造的，他们在通过画笔描述大自然的过程中，逐渐发现这些小小的图案可以作为纪录部族史实的工具，经过很多代人的努力，人们逐步发展出了使文字更具有传达信息效率的文法及词汇，语言就这样成形了。。。而最初的艺术家们可能根本想不到他们的小小创作会对人类社会产生这样重大的转变。

 

而文艺复兴对整个欧洲，乃至整个西方社会所产生的影响一直持续至今，没有人能想象，那些发掘出来的古代文物会激发出人们如此的激情。人们在艺术的光芒下重新唤起了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从而抛弃了中世纪对人性的压抑观念，转而变成一场在各个方面的大革命：艺术，文学，哲学，自然科学。。。这一场革新将当时的西方世界带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也为后来的西方社会意识形态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艺术在很多时候对历史产生着不可小觑的作用，一件件艺术品，有时候能有改变整个社会思潮的能力，因为他们是最直接，最有力的思想表白。要比费解的文字，难懂的启示更能抓住人心。<完>